我有一任老闆是位約莫50歲的女性，在此幫他取個代號「Betty」。Betty的個性非常強勢，很多時候他會「邏輯死亡」，並讓底下的人兵荒馬亂，甚至白忙一場。當時的公司原先是獨立的，後來被大集團（母公司）買下，而成為了旗下的子公司。子公司的人力大部分是借用母公司的，母公司老闆安排了原先身為母公司高層的Betty，來擔任子公司的老闆（總經理）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1.面試問什麼較能保障自己的權益？
因為Betty也想省人力成本，除了原先子公司舊有的職位與員工，並不打算另外聘請子公司自己的員工，而是從母公司借人力。這時要反過來想，母公司有多少人要一人兼兩份工作？因此，在大家都很忙的情況下，子公司的工作總是被一拖再拖。我當時的工作是業務助理兼Betty的秘書，之所以有這個職缺，是因為Betty終於受不了母公司的脫線業助，所以開了職缺，要應徵屬於子公司自己的業助，然後我不小心就應徵上了這個屎缺。
子公司只有10個人，Betty面試時跟我說的內容都是用「集團800個員工的規格待遇」在講。進公司之後，我其實也有小小酸過他：「嘿嘿，你當初就是把我騙進來嘛～」。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在於，進公司前，人資打來談薪資時，我有特地問說：「請問子公司是多少人？」，人資有據實以告，只不過其他沒有問人資的部分，進公司後才發現差異頗大。
所以說，面試問答時，可以問些什麼來保障自己的權益？問關於薪資的問題（例如：公司是否保障14個月？），問那些你在意卻Google不到解答的問題。透過面試官的回答，面試者可以對該公司多一層了解，對面試者來說也是多一層保障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2.工作劃分是否明確？
「工作劃分是否明確？」其實有點難界定，因為做多做少，不同人有不同感覺。在此先記好了，我應徵的是「業助」，等下會考（不是）。當時子公司的業績慘不忍睹，我第一次遇到這種「業助需要煩惱業績」的工作以及公司。慘不忍睹的原因之一還有：除了老闆Betty這個業務，沒有其他業務，而Betty幾乎每天都坐在辦公室內，很少外出跑業務。有過工作經驗的我，知道Betty會想把我兼業務用，所以我有跟他明講：「我領的是業助的錢哦~」。但後來三不五時，他發現當月業績要是數字很難看，自己會被董事會噹時，就會來大鬧一場，好像業績不好，是我這個「業助」的問題。
而後，Betty也漸漸受不了母公司的生管，但與母公司生管合作過的我必須說，生管本身有一定的水準，問題不大，是Betty「堅持要用別人的人」才是問題，母公司的人都很容易因此而分身乏術。Betty第二個要換掉的人員就是生管，殊不知母公司的某某主管卻跟他說：「你們家業助可以兼生管啊」，我謝謝你。你看看人力短缺，可以短缺到業助要當半個業務、總務、品保、生管用。不過好加在，Betty還有那僅存的一點點理智可言，他沒有答應這個方式。
沒人能保證，你在面試時知道了該職缺的工作內容，進到公司後，該工作範圍不會變大、不會變成身兼數職。若真的擔心的話，面試時還是可以委婉問問：「請問這個工作是單純業助，還是有身兼總務的工作？」、「請問這個業助職缺，將來是否會轉成業務？」。在開始投入玩一場遊戲之前，每個人都必須熟知遊戲規則，才不會犯規，也可以減少吃虧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3.多數人喜歡被事先告知
因為上面提到「遊戲規則」，就一起來談談「事先告知」。我們在進入一場遊戲前，會想先知道遊戲規則，這樣輸贏才有依據，輸了也才不會太過令人扼腕。這也適用於待人處事，舉例來說：今天客戶想跟你下單，你的產品交期是三個月的長交期，你可能會事先告知客戶自己產品的交期，提醒他要提早下單，以免太晚下單，交期會太趕。這就是「事先告知」，不是等到客戶下單後，你才「Oops！我們是長交期哦！」，既有可能弄得客戶不開心，也可能搞壞公司名聲。
又是一個關於Betty的故事，某個月月初，我接到母公司的財務通知說：「你們（子公司）跟母公司交易的這張發票要重開，因為母公司的進貨日是上個月，你們的發票日期也必須開在上個月」。我開在這個月月初，是因為驗收開發票時，已經過了結帳日，但財務月底結帳時才發現問題。於是乎，我要先跟Betty報告這件事，因為他非常在意業績，因為業績會從這個月移到上個月（發票月份從這個月移到上個月）。
Betty的回覆果然沒讓人失望。Betty說：「我當時看MAIL，你請財務開這個月發票，我就有想到會被退，但想說你弄得很開心，就想說算了」。我當時看著把這段話當玩笑講的Betty，內心努力壓抑住想揍他的衝動。聽他講完，我就說：「好，那我去重新作業，改開在上個月」，接著趕緊走出他的辦公室，不然我怕我壓抑不住揍他的衝動XD。我也喜歡事先被告知，或是當下看到MAIL直接跟我說不要開在這個月，我跟財務也不用重工。
「事先告知」也可以用在身為「面試官」時，有種「我醜話先說在前頭」之感，讓求職者知道公司的一些規則，也方便讓求職者判斷自己適不適合這家公司、跟自己想的會不會落差很大。就像上面提到的，子公司只有10人，Betty面試時候跟我說的內容都是用集團800人人力在講，若是入職當天才發現10跟800的差異，不只會覺得被騙，應該不少人會當天立馬辭職。
▲【蠟筆小新系列盲盒】點此購買
職場寓言筆記｜1-4.所謂PUA
Betty接下子公司之初，當時子公司元老級的員工還沒離職，但有提醒過他要準備庫存，他當時把這件事當耳邊風，加上當時又沒什麼客戶下單，自然他也沒什麼痛感（那種客戶下單卻交不出東西的痛）。過了一年，漸漸有客戶下單，但問題來了，Betty就沒準備庫存，怎麼辦呢？他就突然開始催業助、生管、採購、廠商，整個一條龍給他催到底，瞬間所有人都被PUA。
經過我與身為多年採購的朋友討論後，結論就是：你現在此時此刻開啟備庫，一個產品的交期是三個月，因此在未來這三個月內，你交不出東西給客戶「非常正常」，因為東西還在做，更沒必要因此去究責他人。另一個情況是，有可能今天產出了20個庫存，剛好今天客戶下單15個，所以實際上只會剩下5個庫存，Betty只會看到最後剩下5個的結果，不會去推算前面他接單的，才會一直嫌庫存太少。
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，Betty曾經因為眼看著到了年末，業績實在差到爆，又來鬧一齣說：「可能你以前的公司不需要這樣催貨（嘿對，因為以前的老闆沒你這麼瘋），但你知道業績不夠的話，我們要塞東西給客戶」。他說的不是塞錢，是硬塞產品、硬逼客戶下單。客戶沒需求、不缺產品、不下單，請問是要塞什麼意思？重點，業助去跟客戶催單這件事，不覺得哪裡怪怪的嗎？你找個業務找了一年多，居然還找不到人。Betty說完「塞東西給客戶」這句話的一週後，他又跟我說：「客戶沒下單，我們也不能塞東西給他們」，我懷疑他精神分裂。
不論在愛情或是職場中，PUA大多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發生的，像是有不少老闆、主管會希望我們「成為他們希望的樣子」，但那不一定是因為我們會變成更好的自己，可能只是為了讓他們做事更方便。遇到奇怪或不合理的要求、情況，可以問問看信任的前輩或朋友的建議，避免上班上著上著，就迷失在PUA中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5.情緒溝通or理性溝通
備庫其實都是持續進行的，假設現在是9月，現在下備庫數量，成品約12月完成；假設現在是10月，現在下備庫數量，成品約明年1月完成，以此類推。但當時Betty PUA完大家後，他表現出一副「到底要我說幾遍？你們應該先看原先的產品是否完工、入庫，而不是一直為未來幾個月備庫」。我當時真的不懂他想法，也還好沒懂，否則我想我可能也有點問題。
另一個問題是：Betty怕庫存太多、訂單太少，因此無形中拼命擋備庫，但現在不下，之後沒庫存可以供貨，一樣會被他罵，也因此搞的員工們進退兩難，備好還是不備好？有一次，我實在受不了了，問他說：「請問我應該怎麼做？目前製造排程就是這樣，如果我們不往後備庫存，之後要怎麼辦？」，有一次他也受不了，說道：「我懷疑你以前沒有待過業務部！」。
其實我個人非常不贊成這種不理性的討論方式，就像我也沒有當著他的面說：「我才懷疑你到底會不會經營公司！」，不說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是老闆，而是因為這是工作的原則，你可以針對對方做不好的事情去質疑，但沒必要針對人。而且要是有人無意間從旁邊經過，只聽到那句話，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會怎麼想？如果被斷章取義出去，被八卦的還是自己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6.也許你看到的並非事情的全部
被嗆完「我懷疑你以前沒有待過業務部！」的兩天後，我打電話給某某部門的窗口，跟他討論目前的情況，對方突然說道：「我其實很懶得跟你老闆吵，雖然他每次都來罵我們，但是中間才開始備貨，現在沒有貨很正常」。那瞬間，我覺得我碰到了知音，原來不是只有我這樣覺得！你看看，不是只有我懶得跟邏輯死亡的老闆吵，對方也是！
關於Betty如何PUA員工，我們會做一期影片來分析（並不會）。曾經有一段時間，如果Betty有空閒，他就會跟我聊天。但有時候他脫口而出的某些話語，都會讓我當場內心一沉，想說：「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？」。有一次，不曉得是氣氛太chill，還是他覺得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，他開心地脫口而出：「對呀，我是老闆，要擔心公司大的小的，不像你胸無大志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」。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說「胸無大志」，就獻給他了。
Betty在講的當下我沒有什麼反應，因為有一部分是事實：我不是老闆，只是員工，不需要擔心公司大的小的。先不管他用詞不當這件事，但的確，員工只要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做好，沒有到處捅婁子，其實就算職責都有到位了。至於「胸有沒有大志」，那是個人選擇。你怎麼知道你同事下班、周休二日都在幹嘛？搞不好他在外面開公司，因為我就遇到過在外面開公司的，你說他胸無大志，他還笑你井底之蛙。
我們在公司中看到的同事、主管，都只是「片面」，不管今天你是老闆還是員工，我們都沒有、可能也看不到其他人那不為人知的一面，不用太早對他人下定論。最後還是想強調，就事論事絕對勝過於人生攻擊，先把情緒放一邊，我們都能做得更好；如果是被人生攻擊呢？把嗆回去的時間拿來好好規劃你的職涯，不是每個老闆或主管都會如此沒水準。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不在意，就像有些人根本就不在意別人說什麼。好好想想你真正想從這份工作中獲得什麼，薪水？成就感？準時下班？不論離不離職，下定決心後，就別輕易動搖。
▲【史迪奇系列盲盒】點此購買
職場寓言筆記｜1-7.論能力與心態的重要
Betty公司除了業務部，還有品質保證部門（簡稱「品保」），但我想他們能保證的不是品質，是出錯率，可以達到至少百分之九十。當時因為元老級品保主管離職（主因是受不了Betty），Betty礙於面子也沒慰留他，於是品保鬧空城啦！Betty就從母公司調了一位擔任總務的大哥，來接品保主管的位置，在這邊先幫他取個代號「貝克」（Beck），因為我很希望他Back，回去他的母公司。正在閱讀此文的你，不曉得有沒有覺得事情大條了。怎麼不是從母公司借一個品保部門的人，先來當子公司品保的主管呢？答案是：沒有人願意來，他們覺得來子公司就是被下放、被貶，我母公司待得好好的，何必？
又剛好，貝克在母公司待了15年，已經當了15年的基層員工，從來沒有被升遷過，子公司有免費的主管可以當，還可以升遷，多棒！我當時也抱持著一個「不應該先入為主，雖然貝克是總務，但不能說他就不懂品保啊！」，不，事實證明他到後期就是在惡搞子公司的品保部門，且因為子公司缺人，就算貝克把整個品保部門毀掉，Betty也不會趕他走，畢竟有人總比沒人好。
貝克在母公司的這15年，都沒有被他原本的主管升遷，有可能是他的主管不喜歡他，也可能是他沒有傑出的表現能讓主管升他，但後來的種種跡象都證明了是後面這點。來到子公司上位後，當貝克無法負擔品保部門的工作、細心度不夠、聽不懂Betty要求被罵時，卻對外說是Betty的問題。Betty的確有問題，但貝克本身問題也非常大。
有時候「自我檢討」很重要，主管不升你一定有他的考量，但我們先挪心自問，我們在工作上努力了多少？如果你思考過後，覺得自己已盡全力，也許可以觀察看看，那在現在的崗位上，有沒有你還可以學習的地方。另一方面，也可能純粹主管就是要擋你、就是看你不順眼，如果真的是因為這樣，你又很想升遷，其實可以考慮換部門或是換公司。但我想說：「升不升遷真的無法操之在己，也無法因為你很努力就升你，有部分因素可能不在你，有時候還可能牽涉到公司內部的政治因素」。因此，不如就專注在那些你可以改變、你可以決定的事情上，無法改變的就交給宇宙，宇宙自然有對你最好的安排，儘管它暫時看起來不太美好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8.外貌只是加分項目
Betty在見識過貝克的能力後，有時會向我抱怨，我便建議：「那要不要開個品保主管的職缺，徵人？」，Betty說「不」，「不」是因為Betty懶得花時間面試人；「不」是因為部門還沒被貝克玩壞，所以還不打緊。
在面試方面，Betty有一個癖好，如果履歷上的照片長的不符合他審美，即便資歷再好，他也不會找來面試。有一天我勸他：「你不找對方親自談談，你怎麼知道他談吐如何？到底O不OK？而且要是真的長得很帥，早就去模特兒公司，哪還會來我們公司啦！」。於是乎，他只當耳邊風，我只能說難怪你找個業務，找了一整年都找不到人。就算長得很帥，做事亂七八糟，你會開心嗎？
「面試」就是讓我們面對面互相了解，跟相親差不多。不要以為是在浪費時間，不試試就放棄，其實很容易錯過人才。同樣地，對於求職者來說，多了解一下其他公司，也有可以比較的基準，在做選擇時也比較有依據、比較有利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9.找到人後，就不用訓練了嗎？
考量到母公司跟子公司的人，都非常不會訓練新人，所以我有提醒過Betty，找人要找本身就有業務經驗的，不要找沒經驗的，因為我們公司不適合。我只差沒有直接跟他說：「因為你也不會帶人」。於是他錄取了一個沒有業務經驗、以前當採購、夢想是轉行當業務的男士，然後沒有長得很帥（擺錯重點），這邊幫他取個代號「貝恩德」（Bernd），該名字帶有「像熊一般勇敢」之意。別怕貝恩德這個名字很饒口，他的故事很短，跟他在Betty公司待的日子一樣短。
貝恩德報到第一天，Betty就對他各種下馬威、醜話說在前頭。Betty這種做法很NG，新人第一天報到就給人家下馬威，是要他第一天就辭職的意思？當然，遊戲規則可以先說清楚，但請好好說，不需要話中帶刺。貝恩德在度過下馬威後，開始了他以為的夢幻的業務生活。然而，貝恩德認為「業務就是跟客戶聊天就好」，所以Betty請他統計業績、檢查客戶訂單等等的，他通通不會，也通通擺爛。貝恩德到職滿一個月的當天，就向Betty提離職，Betty嚇到就挽留並安慰他。結果到了滿一個半月的當天，還是離職了。
其實，Betty跟貝恩德都有問題。Betty的問題是：他直到貝恩德滿一個月提離職時，才真的開始帶他，前面都在念他。甚至沒有給貝恩德產品的價格表，因為怕貝恩德外傳。於是，貝恩德來跟身為業助的我要，我就MAIL給他。試問你不給業務產品的價格表，他是要怎麼報價、賣東西？另一方面，貝恩德的問題是：事情只挑輕鬆的做，沒有學習精神。要是當業務只需要跟客戶聊聊天就可以下班，我會自告奮勇，輪不到你XD。
不論今天貝恩德有沒有當過業務，即便有，他到了一家新的公司，就是全新的業務跟工作內容，還是得從頭開始帶他。而不能因為他有過工作經驗，就讓他自生自滅，很有可能他以往的做事方法，跟現在的公司要求的不同，沒人告訴他，後面就很可能會出事情。新人就是新人，當他到一家新公司報到，就是從零開始，請細心且耐心指導。
職場寓言筆記｜1-10.如人飲水，冷暖自知
最後，想補充滿重要的一點：請記住，工作是你在做，不是你朋友。這還是貝恩德的故事，有一天他到某某公司去拜訪朋友，希望把朋友變成我們公司的客戶，結果朋友卻澆他冷水，對他說：「你怎麼會淪落到在這麼小的公司，做這個啦！」。他朋友的一句話，就把他的信心全部摧毀，好像也是從那天開始，他每天來上班都愛做不做的。
首先，有這種朋友，應該先想的是：是不是要絕交？到底哪個真心的朋友，會在你剛開始一份新工作，就先澆你一頭冷水、摧毀你自信心？「如人飲水，冷暖自知」，朋友沒做過你的工作，不知道你的詳細工作內容，沒必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去放棄一件事。況且貝恩德到職還不滿三個月，就算不給新公司機會，也給自己一次嘗試的機會。
我也不認為「因為那個朋友的一句話，就下定決心要做給他看」，會是件好事。今天不論是工作、擇偶、結婚、生小孩，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。有些朋友出於好意會給建議，可以稍微思考、查證一下。但每件事要能長久，最終還是取決於自己，朋友看不看好、主管升不升你，最終其實都沒那麼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想試試看嗎？你願意堅持嗎？你開心嗎？人活到最後不就是為了尋一個開心、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？
▲【Sleep精靈系列盲盒】點此購買
(1) 本站全部【職場類文章】
(2) 職場工作小知識：從接單生產到出貨、應收帳款流程
※ Copyright©YuJ (此文章版權為YuJ所有，請勿抄襲、盜取文章，若發現有前述違法行為，將予以追究。本文僅刊登於Bellsmos.com，未授權給其他網站。)
文章最後更新日期：2024 年 11 月 9 日
